风变科技刘克亮:未来人人都得学Python

今天你Python了吗?

你也许没学过写代码,但你一定看过朋友圈的教代码广告(www.kuay.cn)。

风变编程,一款更专注为零基础用户设计的编程学习产品,通过人工智能实现Python知识的自动化教学。和其他产品的不同之处在于,风变以“交互式课堂+在线作业实操+老师跟踪辅导答疑”的形式,帮助学员掌握和使用Python语言。但CEO刘克亮在采访时却说,他真正想要做的,是建立一所认知大学——

“随着‘社会认知机器’的建成,这个世界的优质教育资源稀缺问题将会彻底被解决。随着教育资源的分配不再成为问题,也许‘考大学’都会变成未来人不可理解的一种行为”……刘克亮写在风变科技官网上的话,读起来,确实有些透出理想主义色彩。

但另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也随之浮现:创业者如果全然没有理想主义,只凭商业惯性在做事,产品可能缺乏真正打动人心的力量,陷入流量逻辑;但如果全凭理想主义,又极有可能面临商业化上的挑战,以及踩到诸多创业过程中的“坑”。如何平衡理想主义和实际能力,是每个具备情怀的创业者所必须面对的问题。

“理 想 主 义”,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,对于创业者来说,究竟意味着什么。是抱负、雄心、极致浪漫,还是幼稚、简单、不接地气?

刘克亮对这个问题有着自己的答案。

刘克亮:

《创业内幕》的听众好,我是风变科技的CEO,刘克亮。我大二休学之后就创立了风变,风变本身是一家教育公司,我们所研究的教育技术是指,如何利用新的技术帮助人们更好地学到知识,也就是如何让知识的传递变得更简单。

Lily:

作为95后,是什么契机让您决定创业?

刘克亮:

我大学时做了一个公益组织,那时我们希望能用互联网的方法给学校带来一些改变,但后来发现只局限在学校里的公益组织,能带来的改变是有限的。当时那个组织的规模挺庞大的,覆盖了中国500万大学生,在各个学校都有比较厉害的负责人。那时候我后来的运营合伙人打电话给我,说亮子你别骗自己了,你在学校也待不太下去,要不你就出来,我们一起成立一家公司,全职去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。这就是我们当时成立风变的契机。

具体来说,这个公益组织类似于站长之家。最早BBS兴起的时候,有很多这样的站长聚集在一起,后来BBS逐渐落寞,随之兴起的是一些新的媒体平台,主要以微信公众平台为主。我们这个组织就叫做高校微信联盟,如果你作为负责人,把你们学校的微信公众平台做到最大,你就可以加入我们这个组织。加入之后,我们会教你各种各样的方法,比如平台的内容建设、推广、新功能开发等等,就是通过对新媒体平台的运用,为学生的生活带来一些改变。比如,我们开发了查成绩、查课表的功能,或者帮助学生向相关部门报修,还有学校资讯、选课等等功能,都在平台里实现了聚集。

Lily:

你怎么发现在线编程教育这个机会的?

刘克亮:

我们最早并不是做编程。之前我们有两代产品——熊猫书院和熊猫小课。一开始我们希望利用新的技术让大学生们的学习生活有些改变,怀着这样的想法设计了熊猫书院这个产品。后来我们发现,熊猫书院这种成年人的学习产品,有一个比较大的缺陷在于学习时长不够长,只要超过5分钟、10分钟,学生的网课数据表现就不太好了,我们想能不能把时间延长,所以有了熊猫小课。

编程源于一个比较特殊的契机,当时我们想冲击“单课程1小时以上”这个学习时长,因为我们觉得超过45分钟,就说明线上教学也能和线下一样了,这是具有里程碑意义的,接下来的任务,就是把这样的技术应用在更多学科里,最终我们能真正建出我们想象中的新大学—— 一个在线的,能服务每个人的大学。

Lily:

Erica,你怎么发现这个赛道的机会的?

于红:

和风变的发展历史也有关。我和克亮在做熊猫书院和熊猫小课的时候就有过深度沟通,虽然看起来公司是做了三款不同的产品,但团队想要解决的本质问题是一致的,他们一直希望用自动化教学的方法去提高人们的学习效率,而且是让人们可以愉快高效地完成学习目标,无论最开始的切入点是阅读,还是小课,包括后期编程这样一个周期比小课更长的产品,从一开始,我们就非常认同克亮的思维方式。

Lily:

刚才两位都提到了“自动化教学”,能不能具体介绍一下?

刘克亮:

很多人听到自动化教学的时候,会觉得很懵,老师录一个视频放在网上,这是自动化教学吗?在我们来看,它也算,只不过它的教学质量更停留在形式上。很多人对在线教育有一个误区,大家认为老师是信息传递的主体,学生是获取信息的主体,只要把信息录下来再教学就完成在线化了,这也是最初代的教育创业公司们努力的方向。

但遇到的问题是学生们听不完课程,一个小时的课程,学生听完的概率不超过10%,很多平台的完课数据惨不忍睹。我们基于对这个问题的研究,展开了整个风变的探索。举个例子,比如我们今天远程交流的时候,我看到Lily对我点了下头,而不是皱眉头,那这两种不同的反应决定了,我接下来讲的内容会不一样。我们会发现老师在上课过程中的重点,他并不只是在传递信息,而是在基于学生当下的状态去生成新的信息,老师是信息的加工器,而不是仅仅基于老师知道什么,老师向你表达什么。这两种模式会带来很大的区别。

最重要的区别在于,老师到底是在帮助学生建立他的思想,还是老师自己一股脑地说,这种区别会导致学生们学习表现的差异。 我们所研究的就是,让老师除了嘴巴讲课之外,也能用眼睛去观察学生当前的状态,然后根据状态给出不同的内容。

我们的产品有一个很有趣的数据,我们会关注学生的学习时长。比如同样一节课,有的学生只需要半小时就能学完,有的可能需要2个小时,但学习两个小时的同学也不会觉得内容特别多,因为学习者有不同的状态,不同人学习同样的知识所需要的时长不一样,一定程度上就是我们所说的因材施教。在我们看来,更多是因为大脑的不同状态,他需要相对合适的时间来思考听到的信息。

Lily:

什么叫做Python,普通人学习编程的意义有多大?

刘克亮:

大众也许会有这样的困扰,我又不当程序员,为什么要去学编程呢?我们认为,整个世界的发展有不同的原因,最早期在全球化的大背景下,大家都去学英语,到今天人口红利,或者全球化红利开始慢慢弱化之后,技术红利慢慢出现。Python就像一个魔法,可以指令计算机帮我们完成很多工作。只要这个工作是具备逻辑的,比如看到什么样的信息,就把这个信息放到某个地方,对灵活性或者创造性要求比较低的工作,就都可以交给计算机来做。

与其每天花很多时间做重复性非常高的工作,不如花一个月的时间来学习编程语言,把工作彻底自动化。这就好像生活里多了一个小助理,把你从很多重复性的工作中解放出来了。

Lily:

现在产品的用户画像是怎样的?

刘克亮:

最早期是大学生比较多,后来年龄层越来越多元,25岁往上的年轻人越来越多,而且不是某一类人,而是各个岗位的人都在学,我们的画像非常泛化,甚至我爸都把编程课学完了。

Lily:

学编程的门槛有多高?比如我本科学外语,也没学过高数,我要怎么学呢?

刘克亮:

像您这样的一个画像,就是一个很好的学习者画像,如果再加上,您对自己当下的生活有更多困惑,比如您希望有些工作不用某个方式做,或者您有一个清晰的学习目标,比如您想排个网页,或者自动化某份工作。有这样的目标之后,您现在的知识技术储备已经完全足够了,甚至有很多小朋友已经把我们的课程学完了。

Lily:

那是不是说我们这样业余学习的人,也能干程序员的工作了?

刘克亮:

也不是,实际上程序员们更多的能力并不在于会这个语言,而是他们掌握了如何用这个语言建构出更好的东西的能力。今天的Python教学可以实现的是让你从不会到会,但从会到精通,仍然是一个漫长的过程。但我们目前的这个课程,可以帮助你达到一个初级爬虫工程师的水平。

于红:

再给大家举个例子,比如学习一门语言的时候,要学语法,练口语,编程语言也是类似的,但程序员是写作文的那个人,你学会一门语言,并不代表你能够写出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、打动人的、有逻辑的文章,语言本身只是一个工具。

只不过学习编程到后期,很多人觉得需要数学、算法等等,就会让很多小白用户觉得成本很高。以我的经历来看,我本科是学计算机的,我们当年学的时候也觉得很难。关健点在于,怎样做出容易上手的产品,而且能帮助用户快速学会一项新技能,这才是风变的自动化教学真正实现的目标,这也是一个全球独创的技术。

Lily:

学编程对我们的生活有什么影响和变化?

刘克亮:

主要会在两个方面带来变化。 第一就是帮助你解决很多重复性的工作,学会编程之后可以把这些工作都交给计算机来做,更高效地完成任务;第二就是思维方式的改变,过去大家都觉得要靠勤劳的双手来改变我们的生活,现在我们发现如果掌握一些提高效率的方法和策略,比硬着头皮往前冲的效果要好得多。这种思维方式的转变也有很大的意义。

Lily:

近两年,编程学习如火如荼的不是成年人编程,而是儿童编程教育,当时你为什么没有选择儿童市场而是切入了成人市场?

刘克亮:

首先我们的目标不只在于做编程,我们一直以来的目标都是希望重建大学,所以没有特别关注小朋友市场。这里和大家分享一个很诡异的逻辑,我们觉得很多小朋友上课不是为了学什么,可能有一部分是真的喜欢,但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家长觉得应该学,很多小朋友学的东西都变成了一种提分的工具,而提分的本质就是为了未来我们能获得更优质的教育资源,获得某种可能性。这件事情短期看是有意义的,但长期来说可能会有风险。

我更希望做的事情是,加大优质高等教育资源的供给,让小朋友们不用那么慌张。希望他们能够自由一点,选择他们真正想学的东西,等以后大家可以自由地选择,没有那么多压力,不用慌张地面对自己的人生的时候,我们可能会去填补更多面向孩子的教学。今天我们的教学模式更偏向于交付能力,我们并不擅长帮助学生提高应试技巧。

Lily:

你理想中的大学是什么样子?

刘克亮:

在我来看,人类的发展史就是我们掌握了很多新的真知,我们把这些智慧上传到一个云端数据库,每个人都可以从这个数据库里面读取信息。这个社会的发展速度,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机制而变得越来越快,大学就是作为这样一个储存知识的单位,它很神秘,就像人从小盒子里进去,出来之后,人就变厉害了。也许他刚开始带着某种困惑,带着某种目标,但是出来的时候,他就已经具备这样的能力了,这就是我早期对于大学的想象。今天的想象还是一样的,大学就是要能把别人会的变成我会的,这就是大学应该去做的事情。

我希望能去构建一个这样的系统,它的核心职能有两个, 第一个是储存人类的知识,把大家会的东西都存在这里;第二件事情就是完成有效地分发,让合适的人去获得合适的能力的提升。

Lily:

说到终身大学,“得到”也一直说要建造一所终身大学,让大家终身学习。你觉得你和“得到”的区别是什么?

刘克亮:

我们的教育气息更浓一点。我会觉得“得到”的内容的总体结构更偏向出版,它会把好的内容沉淀下来,让大家看到这样的知识。但我认为教育不仅仅是内容,教育更强调的是内容的传递,我们更在意传递过程本身。出版更像是知识的输出方,而教育是站在信息接收方的角度,两者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。在我来看,如果要拿未来教育大学类比,“得到”更像是一个经验的城邦,让大家互相传递自己知道的信息。

Lily:

你曾经说过,你最喜欢杜甫的《茅屋为秋风所破歌》中的一句话——“安得广厦千万间,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”。这是你做风变的愿景和终极目标吗?

刘克亮:

这可能也是很多风变人的感受,我们聚在一起就是因为我们大家都感受到了这个世界,或者说对教育都有一些不理解,但我们希望这些伤害、不理解不会在别人身上重演,希望我们是最后一个经历这些问题的人,我们希望能让更多人不再经历我们所经历的这些,让我们的下一代获得更好的教育。

Lily:

我在风变的官网上看到这样一段话:“未来教育是人类文明的基础设施,优质的教育资源让每一个人都有充分的机会和能力成为更好的自己。”同时,我还看到了一个三步走的10年战略,第一步是2019年到2022年的启明星计划,让700万人因为风变掌握编程能力;第二步是2022年到2025年的群星工程,让认知机器的规模化验证,多品类验证通过,达到科学的普适性;第三阶段是2025年到2029年的文明轨道计划,让认知机器社会化验证,认知机器技术开源,全社会参与知识大生产。

我能感受到这个计划中浓浓的理想主义和科幻主义色彩,您是在什么假设情况下制定了这样一个战略,目前它的进程是什么样的?

刘克亮:

是很多原因共同决定的。我们对于教育的很多问题的假设,都来自于我们认为今天教育最大的问题,是因为技术没有突破。信息技术在传递复杂的教学知识的时候,效率不够高,导致教育本该解决的问题没有被解决,但我们认为,解决这个问题,一定要依赖于某种技术的突破。我们的三部曲,就说了两件事情,前两步是要把这个技术弄出来,最后所谓的文明轨道,是希望能用这样的技术去造就我们理想中的大学——承载所有的知识,并且完成知识的分发。

我还有一个想法,您刚才提到,一些结构不良的知识不太适合用在线的方法教学,比如写作、艺术,但我认为不是这样的。我们会认为,只是因为目前自动化教学技术的应用领域还比较狭窄,或者它的解决方案还不够全面,但随着这个技术的发展,也正是我们要做的事情,希望能在接下来的时间里,让这些学科完成教学的自动化,实现真正的知识开源。

Lily:

Erica,你投资了大量的教育类公司,比如火花思维,创始人是一位成功的连续创业者,还有流利说,它的创始团队是三个人工智能方向的博士。克亮是大学未毕业就创业了,年纪非常小,而且他又要做一个非常带有理想和英雄主义色彩的事情,你有没有担心过,他这么年轻,能不能承载这么大的一件事?

于红:

在投资上,我的理念就是英雄不问出处,过往的背景不能决定他未来做事情的轨迹,我们更关心的是这个人的成长加速度。

我们认识克亮很久了,过程中也能够持续地看到他思想的迭代,以及对产品的认知的速度,而且他坚持的事情本身就足够高大。我们非常看重有梦想的CEO,因为没有梦想,就没有实现的可能,有了梦想,而且在这样一个宏大的梦想之下,就会一步一步去更新迭代产品。从熊猫书院到小课,再到今天的风变科技,这是一个非常典型的CEO成长路径。对比一些功成名就的人的成长路径,这更具备现实意义。

Lily:

克亮,创业早期在招人、融资、战略等等方向,你有没有踩过什么“坑”?

刘克亮:

风变是一个具备理想主义的公司,但我们对自己的要求是希望自己能更踏实一点,这也和我们过去的经历有关系。

当年从熊猫书院开始向熊猫小课过渡的时候,我们的判断和今天有很大的不同。那时候很傲慢,有了一些实验数据,完课率水平也大幅提升,我们就大干快上,上来就直接开始了整个平台化的进程,一年时间从1门课变成30多门课程。然后我们还做了一件极端的事情,大量课程的定价被定到非常低,一个礼拜的时间管理课程只要9块钱,因为我们感觉这是经济学规律,随着技术的大量普及,最终的信息成本一定会下降,就好像当年女王的丝袜会变成女工的丝袜一样。我们就直接去做了一件更有未来感的事情,让教育资源优质的同时价格足够便宜。

后来在实际推进这件事情的时候,才发现我们太着急了,就好像如果觉得一件事情逻辑上会在未来发生,那今天就应该提前去做,而在这个过程中忽略了一些对于逻辑、对于战略或者对于商业的尊重。我们在那个战略周期里错失了一些时间,当时可以拿更多的时间去研究一些更底层的东西。我们今天的战略会比那时候显得更加保守一些,我们会花更多的时间把一个东西做得足够深。包括之后的群星计划,我们还是希望能够多方一起合作,去提供更多优质的内容,最后还是通过平台化的方式,完成教育资源的大规模供给。

Lily:

你刚提到战略上的小波折,从发现这个错误到改正大概用了多长时间?

刘克亮:

这是最神奇的一件事情,创业者最大的问题就是,你在犯错的时候,你并不知道自己在犯错,而是觉得这个世界不理解你,任何反对的声音都是他们不懂,我要用事实和历史来证明我的正确。我们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,反而是在整个周期结束之后,我们才意识到上个阶段我们浪费了时间。在编程业务已经快速增长的时候,我们才意识到当年是不是犯了一个错,是不是课一下子开得太多了。但从意识到这个问题到修正,挺快的,短短几周我们就对战略做了重新的梳理和制定,砍掉了很多同步开发的实验性课程,把战略资源聚焦到一个点上。那时候对战略的理解还是太浅薄了,不知道怎么做取舍,后来会有很大的改变。

于红:

刚刚克亮所说的这个“坑”很典型,我可以从投资人的角度来总结一下。 第一个典型就是盲目乐观,尤其是在只有一个小样本的情况下,产生了一个特别乐观、特别理想主义的想法。我们很看重创始人的理想主义,但理想主义的另一面可能是不太现实,如何平衡好这个问题就是创业者需要踩的“坑”。

第二,最不好的战略不是你做了三个月发现这个策略不行,或者做了三个月把公司搞黄了,而是你做了三年,才发现这件事好像不赚钱。时间的成本是最高的,所幸克亮和风变团队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问题。这两个“坑”往往都是创业者需要踩的,当你意识到这件事情做了一两年都没有什么起色的时候,就要慎重地思考当下的状况了。

刘克亮:

我们当时还犯了一个更低级的错误,当时在战略选择上做了所谓的三条路全都选这种事情,这更加可怕,是典型的巨“坑”。

于红:

我们经常跟创始人说,要聚焦,要聚焦,要聚焦。这三个字说起来容易,但做起来经常都是“坑”。

Lily:

计算机语言的技术更新速度非常快,当技术更新速度快过学习速度的时候,我们应该怎么办?用户应该何去何从?也许不久的将来会出现一个比Python更受欢迎的编程语言,这对风变产品的迭代能力也有更高的要求,风变在这方面如何应对呢?

刘克亮:

首先这并不仅仅是编程语言会遇到的问题,全世界的知识都会遇到这样的问题。我们叫作“真理的有效期在缩短”,因为社会的发展速度在变快。

过去我们做一份工作,会发现这个岗位所需要的知识,可能在三五年之后就不再是真理了,新的真理也开始出现。关键之处在于,学习者的学习能力要提升,学习速度要变快。过去大部分人在谈论学习能力的时候,都不会把它当成一个必要的属性,但说实话,大部分人的状态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可能都没有发生真正本质的变化。

但在未来终身学习的状态里,就会有所不同,会需要更多人持续地学习。首先是用户需要持续地学习新东西,接着才能谈风变要做什么。我们要做的并不是单一的Python或者其他学科,我们更在意的是,大家掌握完整一套知识的效率是不是足够高,这才是接下来我们要去关注的事情。 Python只是我们的一个实验田,是验证我们技术的一个载体,我们更希望能把这些东西变成一个开放的平台,然后把更新的知识传递给更多人。

您刚才只提到了这个假设中的一个环节,就是知识从新到旧的转变,但还有一个更大的难点——知识的分散化。随着专业化进程的发展,每个人需要的知识会变得越来越专业、越来越不通用。专业领域的细化,尤其是全世界范围内的工具化都进入大发展,这种细化会对整个世界生产知识的速度和规模,都提出更高的要求。我们觉得这个问题是更本质的问题,也是风变想正面解决的一个问题,如果能解决这个问题,您刚才所说的编程语言的问题也一定能被解决。

Lily:

虽然克亮的年纪不大,但对于教育之殇却有很深入的思考,这些思考的源头在哪里?

刘克亮:

主要来源于两件事情,第一个是来自于我的大学,上大学之后我感受到了强烈的反差感,但我不仅仅是感受到,我想要尝试去改变这种反差。但我后来发现,碰到一些更基础的时候就很难撼动了。但那算是我的起点,想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?为什么上大学之后会遇到这样的问题?我应该花点时间把这些问题研究明白。

后来对经济性的关注,反而是因为越来越多小伙伴加入风变。我们公司有很多很奇怪又很厉害的人,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,是发现大家都在思考同样的问题,那我们就一起想想如何解决这些问题。我接触了各个领域的人才,有些是做纯技术的,有些来自于纯教育领域,还有一些有很深厚的行业经验。但大家都有很宏大的教育理想,他们会和我分享自己的看法,对问题本质的思考,很多加入公司的风变人给了我很多知识的输入,我们之间也会有更深度的探讨。蛮多人对教育问题的思考,可能只是茶余饭后随便聊一聊,但我们这个团队,会把这件事情认真地推演,思考问题的本质和解决方案。

Lily:

你在一封内部信里提到过一个概念叫“教育之癌”,这是一个非常沉痛的字眼,为什么你会有这样一个想法和概念,并且想要治愈它?

刘克亮:

虽然我用词比较重,但很多教育从业者可能都有类似的感受,或者更深刻的理解。什么是“教育之癌”,我曾经非常乐观,但后来花时间研究教育问题的时候,才发现教育的问题比大家想象得大的多。

首先就是所谓的“剧场效应”,也可以说是一种竞争升级,具体来说就是,一群人在剧场里,突然有个人站起来了,然后其他人也被迫站起来,最后发现所有人都站了起来,而且还要踮起脚尖看,新进剧场的人就发现,明明有椅子,为什么要踮着脚尖看。这是一种系统的陷阱或者悖论,我们既然都可以以一种更平静的方式来实现某种目标,为什么大家一定要打破头?

中国在教育资源的供给上取得了非常傲人的成绩,我们今天的大学生比建国时候的小学生都多。但教育的竞争并没有因为供给加大而变弱,反而进一步激化了。而且竞争意识一旦蔓延,很多人会有一定的动机让这件事情进一步深化,比如商家。举个具体的例子,小朋友上了一年级之后成绩不好,最后发现不是他不努力,而是其他学生上学之前就已经学了一年级的内容。家长发现,这才是重点,原来要提前学,最后就变成小学学初中内容,初中学高中内容。

但这个比赛,最终没有受益方,顺着这种趋势,也会出现应试技巧的提升,而这种提升有时候比掌握知识的提升更有效果。 这是“教育之癌”其中一个很典型的现象,再深化地说,还有各种各样复杂的系统陷阱互相组合,带来更大的问题。这种现象用目前的一些方法是难以解决的,或者说目前这个趋势不是在变好而是在变坏,这是我的担忧。

Lily:

作为一名大学生创业者,你已经取得了远超同龄人的成就,2019年还入选了福布斯中国30位30岁以下精英榜单。对于现在的大学生的职业选择和规划,你有没有什么好建议?

刘克亮:

我感觉,现在很多大学生只是有一种焦虑,觉得社会发展速度这么快,自己能接轨的概率或者难度随时在发生变化,大家会有压力,然后因为这些压力,会迫使大家学这个学那个,或者有人用考研来回避问题,但这不是一个好状态。

年轻人在这个很特别的时间点里,应该认真地想清楚自己的人生目标是什么,且不说是不是一个远大的理想,但是目标最好要清晰。我发现很多人选择人生目标的时候,会受到身边人的影响,或是父母,或是朋友,但这样会带来非常大的问题。我后来观察到,在大学或者更早的时候搞清楚自己人生目标的人,往后的发展往往会顺利得多。在遇到挫折的时候,他知道该如何做选择,也知道怎么去坚持,自然他的发展轨迹会更加顺畅,至于他到底是创业,还是加入一家公司,是没有本质区别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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